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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人谈浪漫与现实之间──侯文咏‧张曼娟对谈两性关係

2020-06-24


侯文咏自《亲爱的老婆》一书后,幸福的婚姻生活始终教人羡慕。张曼娟以动人的文笔掳获无数人的心,却一直保持单身。当“婚姻楷模”碰上“单身教主”,会激荡出甚幺惊人的火花呢?他们结婚或不结婚,选择的标準又在哪里?关于婚姻张曼娟:“婚姻”──或许活到70几岁还结婚!侯文咏:“单身”──单身多好,可以像海明威……张:我跟侯文咏其实很像,都是那种“看起来乖乖的”,心里面怎幺想是另外一回事啦。我觉得我的前半生被命运选择了,所以没有结婚──如果文咏没有碰到雅丽(侯文咏的太太),没有碰到一个很对的人,也不会结婚嘛!后半部──也就是35岁以后的人生,我自觉性的选择不再期望婚姻,或者不把婚姻当成生命中一个重要追求的目标,我现在很怀疑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跟我很合适、可以跟我结婚的人出现。因为你心里面已经没有那个想法了,那已经不是你人生的“追求”,而当你不想“追求”,那个东西又怎幺会出现呢?我之前会面临到的问题是:“社会怎幺看我、週遭的朋友怎幺看我,”而现在我所要面临的压力是:假设我一直没有结婚,而当我的父母亲也离开我,我所一直倚赖的“家庭”没有了,如果没有一个跟我生活在一起的终身伴侣,我的生活会是怎幺样?现在社会最大的问题、最弔诡的地方在于:你是无法去预想你的人生的!现在我或许是一个人,但是谁知道或许我活到70几岁还结婚,过了20年的美满婚姻生活。但是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不会结婚的,如果我结婚的话,应该是一个意外。侯:曼娟的状态应该是比较健康的想法:并不把婚姻当作第一个选择,而是碰到甚幺样的状态觉得最适合我,就进入那个状态。其实结婚已经不是这个社会的主流了,单身的原因有很多,结婚只是我们很多选择的一种。而我所认识的家庭中,结婚也不一定是最理想的状态,因为婚姻虽然甜美,但同时也有许多负担和社会责任等複杂的问题。单身有单身的辛苦,但是单身有自由的好处。有时候我身处婚姻也会想,如果我现在单身有多好,可以像海明威这样,每天在巴黎流浪,写小说写到一点钟,然后下午去喝个咖啡……。海明威的生活比较像是一个作家的生活嘛!而不像现在,还要去回答小孩的功课。那不是一个作家的生活,那是一个作家在“忍耐”过的生活。当然从小孩子相处的部份来看,也有甜蜜的部份。我想说的是,每个人应该去选择自己的状态。张:我在小说中曾经提到过29岁对很多人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年龄。29岁对女人来说不只是婚姻的焦虑,还有生殖的焦虑,我觉得婚姻制度之所以被制定为的是“生殖”而不是“白头偕老”,因为白头偕老不需要婚姻制度,但是你要养小孩就不一样了。以前的人资源比较不那幺丰富,两夫妻必须要胼手胝足才能养几个小孩,现在不是了,文咏一个人就可以养几个,雅丽一个人也可以养几个……。如果两个人相爱,而他们又没有要生育后代的打算,我觉得婚姻制度对他们来说,其实没有那幺必要。侯:其实家庭跟婚姻充满了某种社会功能,是养育下一代跟教育下一代最好的单位,甚至是一个国家生产力的来源。对很多有小孩的女人来说,婚姻、孩子有时候跟个人发展有很大冲突。像我们家小儿子很顽皮,雅丽是个很成功的牙医师,她很担心小儿子,常常就想把诊所收起来,专心在家照顾小孩。为了让雅丽比较轻鬆,我就跟雅丽说:“每天下午他放学,就让我来带,妳专心看病。”婚姻生活就是这样。表面上看起来也许很甜蜜,可是每天都得面对、处理很多琐琐碎碎的问题。我也搞不懂为甚幺人那幺心甘情愿地忙着跳进婚姻里,并且乐此不疲。不过想想,人生很奇怪,有时你先付出,后来再来收穫甜蜜。张:不管你选择哪一种人生,一定有失有得,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的是甚幺,知道你自己为甚幺而付出,至于是不是一定要等到收穫才快乐?其实我觉得不是,文咏在看着他儿子沉思的时候,应该也有快乐的时候吧。等你懂得做选择的时候,就不会有太多疑惑,因为你很清楚嘛,像文咏选择婚姻生活,他可能会觉得变成海明威也不错,可是仔细想一想,万一有一天有人要来跟你换,你恐怕还是想要做回侯文咏吧!我想我们都不会有太大的困惑,都很安于现状。侯:我同意。关于家庭侯文咏:女人当家张曼娟:秩序第一张:文咏真的是我看过的人里面,男女相当平等的夫妻关係。更难得的是,他亲爱的老婆有越来越美的趋势,幸福的女人才会越来越美。侯:我自己相信,家庭基本核心如果是女性会比较好。以长幼有序的父权为基础来统治家庭的话,家庭很容易缺少一种真实的情感,迟早会碰到利益冲突,解决冲突的方式与协调也会变得很困难。像我家里就是以女性情感为核心的家庭。在我们家,讲“道理”是抵不过讲“感情”的啦!讲起来没有甚幺效率,可是它就是可以解决事情。张:聪明的男人!笨男人就会每件事都要当家做主,然后搞得自己很累,家里的人也很讨厌他。让女人做主就好了。侯:我们家都会觉得甚幺事妈妈搞定就好了,如果有事情爸爸不同意,叫妈妈去跟爸爸讲就可以了。前年我的新书发表,我带儿子去听,他看到那幺多人排队来听演讲,不敢相信地问:“爸!这些人都是来听你演讲吗?”我说:“应该是吧!”他说:“喔……我没有想到──没想到在家里窝窝囊囊的老头子出来表演竟然这幺受欢迎。”在我们家比较在乎的是“意识型态”或者是“方向”的问题。我会去掌握方向,然后不断的渗透。如果方向或节奏不对,我会感到焦虑。如果那个感觉对了,基本上我是无为而治的。不只不管,我还装笨。“爸爸怎幺那幺笨,连这个都不会!”我喜欢孩子嘲笑我的感觉。男孩子有时候会把父亲当成某种对手,那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厉害,很有成就感。我相信如果我老是想着他们不对,想要教他们,他们就会变笨。在教养的过程中,母亲也是一个很重要、很吃力的角色。我另外一个重要的工作就是支持太太。比如说,太太有时候太焦虑了,不免发脾气或骂小孩。我就会安慰她:“一切都会变好的,小孩子就是要一再讲,他有拒绝听的权利,父母亲也有讲的权利,我们不断地讲,讲到有一天他自然就懂了!”我像唸着咒语似地替老婆洗脑:“一个妈妈最重要的就是要快乐,快乐妈妈才会教出好小孩。不管妳教得多对,只要妳不快乐,小孩子就不会变好。”张:我们家还是我爸爸比较愿意当家做主,但是实际上有事情都会跟妈妈讲。我跟文咏不一样的地方是,我小时候没甚幺自由,如果小时候像文咏那幺皮,我妈妈可能已经焦虑得活不下去了,所以我从小就是“很有秩序”。我们家吃饭时间是不可以喝水、不可以上厕所、甚至不可以聊天,想看电视要去问妈妈说:“我可以看电视吗?”有时候为了看半个小时的电视,从一大早就要表现得很好。等到我唸大学之后,跟妈妈变成非常好的朋友,我也开始改变我的父亲,他是非常容易焦虑的人,我试着改变他、让他放轻鬆。侯:所以家庭对于我们谈感情的方式,会产生很大的影响。我觉得曼娟生长在这样注重规矩的家庭生活中,如果有人要追曼娟,一刚开始的时候,起步大概不容易,要多花一点时间。星洲日报/快乐星期天‧提供:皇冠出版社‧2007.05.2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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