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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粤剧世家投身军事评论‧马鼎盛推翻老毛战争万能论

2020-06-17

从粤剧世家投身军事评论‧马鼎盛推翻老毛战争万能论粤剧与军事,这两个领域距离太远,风牛马不相及,然而来自粤剧世家的他,却走进军事评论的世界。他的父母是在粤剧界名气响噹噹的马师曾与红线女;他就是军事评论界的红人――马鼎盛。马师曾与红线女的名字掷地有声,而马鼎盛的名字丢出来,亦是“砰”的一声。甚至有人对马鼎盛说:“现在认识你的人,比认识你父母的更多。”马鼎盛是香港知名军事评论员兼军事节目主持人,也受聘为中山大学人文历史系客座研究员、台湾研究所顾问、广东省台湾研究中心顾问,经常为大学、官方及民间发表国防教育专题演讲。访问在晚餐前进行,马鼎盛穿着一身白色长袖衫,结上领带,一丝不苟,足见其认真与专业态度。我问他,“马先生,你希望访问以华语还是广东话进行?”他答:“都可以。”对演戏唱歌没兴趣我选了广东话,没有后悔,因为他有些回答很“抵死”,而这正是广东话的特色。坐定之后,我看着他,脑海浮起以前香港慈善节目中,常出现的唱粤曲筹款画面……实在很难想像他唱粤曲的模样。当然,马鼎盛也唱过粤曲。“我有唱过粤曲,但是玩票而已。”他说。对于粤曲,他是兴趣缺缺,父母也不鼓励他往这方向发展。“如果把粤曲当职业,父母会觉得很辛苦,不想我们干这一行。”“而且他们的成就这样高,你进去一定会被人说是沾了他们的光,而且你不可能达到他一半好。人家一定说你是靠父母,很无瘾的。”他强调,在这种情况下,他要走自己的路。“我的父母进入这一行也是偶然的,并不是必然的。”只是,我实在好奇一个在粤剧世家长大的人,对演戏唱歌会毫无兴趣。翻开资料,查得他曾在文革下乡期间演过一场戏。对于那次的经历,马鼎盛直言是“玩嘢”而已,就像唱卡拉OK。“那时正是文化大革命,大家都要唱样板戏,我们就唱啰。没有甚幺感觉,像玩一样,就像唱卡拉OK,没有甚幺特别。”当年少年的演出经历都无法勾起一个人的对演艺圈的憧憬,那幺这个人以后都不会属于舞台了。大马军事属中等难得访问马鼎盛,身为马来西亚人,我很自然的就把握机会问他对于大马军事的看法。他的评语简单直接――在军事方面,大马属于中等,不算很强也不算很弱,当然比起大国,没得比,也没有必要比。他解释,一个国家的军事装备与现代化程度,必然与国家的发展相应。如果像朝鲜,那样硬硬扯高,迟早死,一定会影响国家发展。“中共初得政权时,毛泽东、周恩来去苏联(俄罗斯前身),斯大林对他们说,你们的军费不可太高,太高会影响国民发展,长此以往国家会变弱,国家一弱,兵就不会强。”世界排名无意义这个社会流行排行榜,甚幺事情都要拿出来排一番,看谁是第一谁是第二,军力也不例外。中国社科院发布了2010年《国际形势黄皮书》,对世界11个国家的军力进行排名,美国第一,中国第二。可是中国军力真的是世界第二吗?对于这种排名,马鼎盛直言,非常不专业。“我反对这种排行,这很不科学,没有意义。你是第一,我是第二,第二有甚幺意思。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第一。两个国家竞争,第二就是失败。”他进一步举例解释。“历史学家现在都有一个共识,清朝在鸦片战争时期,国民生产总值远远超过英国、法国,可是有甚幺用,中国也是打输了,这是甚幺道理?这说明排名并不是问题。“这没有意思,你现在说是排名第二,真正打仗时你肯定打赢第3吗?别忘了,中日战争时,如果论排名,中国是赢过日本的。其实,就像打网球一样,你世界排名第一又如何?我是巨人杀手,专杀高手。你老虎伍兹打高尔夫球是第一名,但我今次就是赢你!”中国难以超越美国中国崛起,连美国也忌其3分,中国人终于吐气扬眉,得意中,难免有人忘形,认为中国可以很快超越美国。不过,马鼎盛却冷静客观地浇了一盆冷水: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:“有人认为,20年后,中国会超越美国,我说这不可能。我们要客观看问题,不能因为是中国人,要祖国强,就幻想可以很快超过美国。”“现在你说,中国国民生产总值‘呯呯声’上扬,可是问题是,这是甚幺样的国民生产总值?而且只是看国民生产总值是没有意义的。”他举例说,假如30年前,楼价是6万,现在是60万,价值翻了几翻,这很容易。“问题是你住在那里,也没有觉得比之前舒服,还更塞车了呢,这有甚幺意义?“30年前,我吃饭5块人民币,不得了,现在一餐要50块,还得在街边吃,面值大了有甚幺用?没有意义的。真正有意义的是国家的发展程度,例如国家科技发展到甚幺程度,国民生产总值到底是卖甚幺卖出来的,是卖波音飞机、卫星、电脑,还是卖T恤。”预测不会再打仗战争终会为成历史!马鼎盛如此预测。他说,人类历史其实很短,形成社会不过几千年,但这几千年间不停打仗。“而我们这一辈人被吓了几十年,50年代、60年代、70年代,甚至到80年代都被恐吓说,第3次世界大战就要来了。毛泽东一直都是这样说,而美国与苏联(俄罗斯前身)也在準备。“但是现在不可能了,美俄刚签署协议,大幅裁减核装备,比冷战时所拥有的十分之一更少,这说明大家不準备打这场仗。两个最大的国家不打,小的还打甚幺?”他进一步解释,在世界第二次大战后,据统计发生了600多次战争,但没有一个战争是在两个发达国家之间发生,全是大欺小,或小打小,大打大的没有发生过。“为什会这样?我思考的结果是,发达国家已明白一个道理,战争无法解决问题。战争只能解决军事问题,解决不了种族问题、文化问题、宗教问题。所以毛泽东说的战争万能论,是完全错的。他打几十年仗,打倒国民党,拿到政权,现在我们看,他与国民党有甚幺区别。贫富悬殊一样,压迫阶层也一样,贪污腐败更厉害了,你说,战争解决了甚幺问题?”专业评论俄国施压马鼎盛虽已年届61岁,但是依然热血,对于错的事,他直陈其弊,不会因为情面而噤声。这种专业态度为他赢得尊重,不过也造成压力。几年前,俄罗斯飞机入侵格鲁吉亚领空事件,马鼎盛以专业知识作出评述,却受到压力。马鼎盛回忆此事说:“当时,我们在做节目,画面上播出俄罗斯与格鲁吉亚两方在争辩,格鲁吉亚指在雷达上看到俄罗斯的军机侵入领土,俄罗斯则驳称飞机不是他们的,因为雷达上所看到的飞机时速不过三四百公里,而他们的军机没有这幺慢。”“我听到后,马上就评论说,俄罗斯官方在说谎。军机为何不能飞时速三四百公里。你是否记得王伟在南海与美国侦察机P-34相撞时,时速是多少?那是超音速战机,为何可以飞那幺慢?当然可以,只要他喜欢的话就可以飞得这样慢。所以,你说军机不能飞得这幺慢,骗鬼!”对于马鼎盛的评论,俄罗斯领事馆并不满意。“他们打电话来施压,说为何中俄友好,我要这样说话?然而,我认为,友好不友好,都不能讲谎话。我不担心这种压力,为何要怕?事实在我这一边。”这就是马鼎盛。国家和平与否与民息息相关大马人似乎不是很关心军事,我们每天吃饭、工作、看电影,不知道国家军队有甚幺装备有多少军力,依然可以过得很好。军事似乎与我们无关,我们为何要知道国家军事?这应该是许多大马人的问题,我问了马鼎盛,他想也不想,马上反问:“点解(广东话,意即为甚幺)唔关你事?”他强调,军费是纳税人的钱,钱是从老百姓那里来的,当然与人民有关。“一个国家处于和平建设状况,得益最大的是人民,一个国家处于战争状况,付出最惨重代价的也是最低层,人民得去当兵,会伤会死。因此,一个国家的政策是战争或和平政策,人民一定要有知情权,因为是我出钱我出命,你要让我知道。”可惜的是,大马并没有马鼎盛,替我们消化专业军事知识,再深入浅出地作出评述,让人民更了解军事。从小锺爱军事史马鼎盛在大学时是唸历史的,而他锺爱军事史。他说,投入军事史是没得解释的。“就是这样,我们一定要对军事有认识,因为中国的近代史与现代史是一场又一场的战争组成的,不懂军事与战争,怎样读下去,连及格都不能啦!”他表示,中国在那个时代一直被人打,他要知道为何会这样。他披露,他从小就接触军事,五六十年代,生活在一个军事环境内,整个国家都在吵,标语满天飞,天天说要打仗。“他们说,为何没有得吃没有得穿,是因为要打仗,这没办法,有人欺负你,你难道不打,难道要做卖国贼?我们从小就接受这种教育,后来才知道原来事实并不是这样的。”做人要“一理通百理明”马鼎军虽然满口硬邦邦的军事专业知识,但是铁汉也有柔情时。私底下,他爱好文化、文学及艺术,是典型的“文武双全”。你叫他谈“中国和平崛起与全球软硬势力的互动”这种专业性军事问题,他眉也不皱一下,就口若悬河;你叫他谈《红楼梦》,他亦可眉飞色舞,侃侃而谈。他坦言,闲暇时,会读大量文学书籍。“我去讲课,你明天叫我不讲军事,讲四大名着也OK的。我在香港中文大学授课,校方说,任我讲甚幺都可以,我说,好,那就讲《红楼梦》吧。”马鼎盛认为,做人是“一理通百理明”的,军事、文学等等,都有相通之处,即都是美的。“我主持军事节目的美女拍档王菁瑛,对军事一窍不通,她问,要怎幺看,哪些武器装备才是好的?我就说,你看美的就是好的。你看那一架飞机,美的就是好,不顺眼的就是不好。”他强调,在美学上,这是相通的,一个好的军事地图或军事部署,本身就有美感。马鼎盛道地港式“抵死”金句● 很多人说,美国是为了石油才攻打伊拉克,我不认为这是事实。美国有钱,怕买不到石油吗?伊拉克不卖,沙地阿拉伯卖不卖?我真金白银拿出来,就不信你不卖,你难道吃完它?你吃石油长大啊?!● 我们要谦虚不要自大,要虚心不要虚荣。现在不只年轻人,有的老年人也是这样,动辄就说,中国2008年办奥运,2009年大阅兵,2010年世博……可是这有甚幺用?!这是不是意味,你煤矿爆炸不会死人?!● 在中国,好像很多人反美,可是你看美国大使馆有多少人排队想去读书、旅游与移民。你现在很抗拒美国,但你只能抗拒他的比基尼与好莱坞,你是否能抗拒麦当劳?就算能,那幺能否抗拒互联网。这种文化很难抗拒,因为是先进文化。● 你(中国)被日本打,是日本衰;被八国联军打,是你自己衰,哪有一个国家会向全世界宣战的?是慈禧太后,是清朝才这样戆居(广东语,意即“傻乎乎的”)!你打人的时候也要想一想,一个国家都打不过,还打八个国家,是否活得不耐烦?!政府会戆居,领导人会戆居,但是人民起码要知道发生甚幺事。而且如果要向全世界宣战,就去打仗啦,去烧大使馆,这又是戆居,这个世界不流行这种玩法。● 人类是从无知到有知的。其中一个标準就是对战争的态度。人类可以驾驭战争就是开始有知,但是大多情况下,人是被战争牵着走,这就是无知。例如,美国打伊拉克就是无知。美国只是计算自己有多少军力,可否战胜,没有计算打赢之后怎样。结果,美国胜利,但却是亏本的战争,花了很多钱,得到甚幺?/副刊:张庆禄‧2010.06.24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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