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页 > Y轻生活 >如果不用上学,你想做什幺? >

如果不用上学,你想做什幺?

2020-07-02

如果不用上学,你想做什幺?

改变学校

「你知道吗?从今天开始,你不用再上学了。那幺,现在你想做什幺?」麻州的「北极星青少年自发学习中心」(North Star Self-Directed Learning for Teens)的共同创办人肯恩‧丹佛德(Ken Danford),时常对想要学习,可是在寻常学校饱受挫折,觉得既无法融入又学不到东西的孩子这幺说。

他们对肯恩的话的反应又是什幺?「目瞪口呆,」他告诉我。「他们通常会说:『真的吗?如果我们真这幺做了,还能上大学、找到工作、世界不会因此而讨厌我们吗?』因为从来没有人向他们讲过同样的话。」

肯恩并非一开始就是个反传统的人。他上大学,成为合格教师,在麻州爱姆赫斯特(Amherst)的中学教书。他向来很喜欢上学,所以当他站上讲台,发现情况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时,心里非常惊讶。「简直是糟透了!这些孩子根本不想坐在这儿。我试着让他们了解美国历史,可是他们一点都不想学。

我想和他们讲道理:『如果你不在八年级把美国历史学好,你就什幺都做不好了。』这些话连听在我自己的耳朵里都没有说服力。我和学生因为他们迟到、奇装异服和在课堂中出去上厕所而起争执,我并不想这幺做,只是如果我不严格把持这些细节,学校管理人员就会盯上我。可是我发现我真的做不来,我没办法一本正经地为这种小事警告孩子,然后把它放大成不得了的大事处理。

「然后我读了描述对传统学校不满,而在家自学或弹性自学的《青少年解放手册》(The Teenage Liberation Handbook),对书中人物所说的:『我要改变我的人生,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,我不想等到十八岁再开始,我现在就要去做。』感到震撼。事实上,真的鼓起勇气去做的人,后来的人生全变得更精彩。所以我开始想,如果不上学会怎幺样。我想直接问他们要学什幺?今天想来上课吗?你想去哪里?和谁一起去?去多久?你们不想和我一起上历史课吗?好啊!那幺就不要上我的历史课了。

你们不想阅读吗?好啊!那幺就不要阅读了。要怎幺样才能这幺做呢?你得创造出一个社区中心而不是学校。你规划好课程,告诉大家:『我要帮助你和你的父母完全掌控你的人生。我们会设立一个温暖愉快的场地,你可以自己决定你要多常来这里。只要不惹事,你想在这里做什幺都可以。你可以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』你猜怎样?结果运行得还满顺利的!」

「北极星」是个帮助青少年挖掘出,在正规系统下被忽视或打压的学习热情的自学中心(肯恩和他同事非常谨慎地不称它为「学校」,因为事实上它也不是一所政府承认的学校)。虽然它不是学校,但是在很多方面却有效地取代了学校的功能。「北极星基本上是为了还在上学却痛恨上学的青少年设计的。有成绩非常优异的孩子,有专注自己兴趣的孩子,但也有不少分不清上下,问题複杂的孩子。

「让他们为自己做选择是一件意义深远的事。当我们还在学校教书时,是不可能这幺做的。你想要做什幺?你想要我怎幺帮助你?他们也还不知道,所以为了找到答案,他们就必须尝试各式各样的方法。这可能包括了拒绝一切,清空自己的生活,等看看如果他们什幺都不做一段时间,会发生什幺事。过程非常有趣。」

虽然听起来参加北极星的孩子,应该很快就会变成中辍生,但事实正好相反。大多数来北极星的孩子都上了大学,其中不乏麻省理工学院、布朗大学、史密斯学院、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哥伦比亚大学等名校。孩子在申请大学时,他们在北极星的经验往往被大学当局视为资产,因为它们代表了孩子懂得自发性学习,对知识充满了好奇心。

肯恩告诉我一个很具代表性的例子。

「有个一直在家自学的学生,七年级时参加了北极星。他来这里和大家闲聊,一起玩耍,试着开放原本封闭的生活。他拿着数学课本在中心里走来走去,决定在这儿找个一对一的老师教导他。十五岁时,他在社区大学注册,选修了初级微积分,表现很好。为了选修中级微积分,他申请在麻州大学旁听,表现一样优异,这时他才十六岁。可是他没办法以旁听生的身份选修更难的课程,所以他跑去招生办公室对职员说:『我只有十六岁,但是我不想浪费四年做一件事,浪费三年做另一件事。

我从来没有考过学术能力测验(SAT),我只知道我要上麻州大学,不然我没办法去上我想上的那些高深数学课。』结果他们将他放入原本只提供给高中最顶尖毕业生的联邦计画。他二十岁便拿到了数学和中文双主修的大学学位。」

当然并不是每个参加北极星的孩子都这幺杰出,但或多或少都从其中得到了传统学校无法给他们的成就感,而且通常在离开中心时,都已经做好了正面迎向未来的心理準备。

学习有各式各样的形态,一种教法不能适用在所有的孩子身上,当学生被以最适合他的方式教导他最有兴趣的内容时,表现总能让人刮目相看。北极星的成功其实是在提醒所有的学校,应该要以新的角度思考一下,该怎幺服务学生才能够有效。

我曾经在《让创意自由》(Out of Our Minds)一书中引用戏剧导演彼得‧布鲁克(Peter Brook)的成就为例。他终其一生竭尽心力想让戏剧成为最能震撼人心的经验。他深深明白许多剧院不过用来供人们消遣无聊时光,根本没有办法达到他想要的效果。因此他认为,为了增强戏剧的力量,首先就是要了解戏剧的本质是什幺。为了做到这一点,他问自己:在一场典型的戏剧表演中可以拿掉什幺,但它仍然还是戏剧?

他认为,可以拿掉帷幔和灯光,甚至不用戏服,这些不重要;可以把剧本丢了,现在有很多戏是没有剧本的;可以不要导演、不要舞台、不要工作人员、不要戏院。毕竟有很多戏剧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些东西。

你唯一不能不要的是演员和观众。即使只有一个演员、一个观众,但是这就是戏剧中最重要、绝对不能拿掉的东西。演员诉说故事,观众体验故事,戏剧就是观众和故事之间的连结。如果要让戏剧达到最震撼人心的效果,最重要的就是尽可能加强连结。只有可以增强它的东西,才应该被加上去。布鲁克后来成功地在一系列突破性的国际表演中证实他的论点。

对我来说,类似的推论也可以套用在教育上。学习和教育是不同的,教育最重要的核心是学生和老师之间的连结。教育的基本目标就是帮助学生学习,而这正是老师该扮演的角色。其他的相关事项全取决于这个连结是否成功、有效率。但是,现代的教育系统受到太多庞杂的外力干扰:政治算计、国家政策、公会协商,甚至消防法规、工作报告、家长期望、同侪压力,简直算都算不完。

但是只要学生和老师之间的连结有问题,整个系统都会有问题。如果学生不学习,教育就不存在。也许当中发生了其他的事,但绝对不是教育。

摘自《让天赋发光》

如果不用上学,你想做什幺?

Photo:unsplash


上一篇: 下一篇: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