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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们一起做总统:关于未来,让你一无所惧的七堂课

2020-07-02

如果我们一起做总统:关于未来,让你一无所惧的七堂课作者:蔡社长译者:游芯歆出版社:究竟出版日:2016/10/1

如果我们一起做总统:关于未来,让你一无所惧的七堂课

第1章   税金

社会最根本的问题(有一天,一枚按钮来到总统面前)

清醒过来一看,这里是办公室,「我」,是一国元首。原来是梦啊!我趴在办公桌上,想着自己成为普通老百姓的南柯一梦。为了还卡债,几个月来不停地挖东墙补西墙,再加上明明都快下班了,王经理还丢了一堆工作过来,害我心情低落。原来这一切都是梦!这下我终于放心了。

放心的同时,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意志如波涛般汹涌而来。我必须解决韩国国内的所有问题!但该从何做起呢?

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把梦里那位王经理叫来总统府。但我是个公私分明的总统,所以必须从目前最急迫、最根本的问题下手。韩国最根本的问题究竟是什幺?

有人说,贫富差距是目前最迫切要解决的问题;但另一个人举出长期经济萧条和失业问题,说这才是当务之急;还有人主张蔓延在整个社会的贪腐舞弊问题,是最严重的;甚至有人认为,统一与国防、国家教育的正常化、清算历史争议、治安、性别歧视、环保、垄断等等课题,才是最亟待解决的。

各个问题的解决方案,必须针对个别特殊性考虑后,才能进一步制定,因此要从政府各部门、公民社会和专家们的意见中,凝聚出现实可行的方案。但在做法上,不能光是偏重这一点,为了解决所有不同性质的问题,首先必须先决定社会整体的一贯方向。那幺,社会整体的一贯方向是什幺?又该如何决定?

总而言之,我们只能从「自由市场」或「政府干预」择一做为社会的方向。而造成我们必须从以上两个方向选择其一的最主要因素,就是赋税。赋税可说是理解社会问题的根源,大致上,社会所有的问题都是始于税金。因此我们的讨论就从赋税开始说起吧。

身为总统,我能选择的社会方向,同样取决于赋税。税金该调涨或调降,将成为前面所说各项社会问题的解决之钥,同时也将决定国家的未来。

突然,办公室大门打开,害我吓了一跳。我正在审慎思考如何解决社会的根本问题时,祕书长走了进来,不由分说地递给我一枚红色按钮。

「这按钮是什幺?」

「税金按钮。」

「⋯⋯嗯?」

「以目前为準,你如果按下按钮,税金就会调涨;不按的话,就是调降。」

「怎幺连这种事情都要弄个按钮?」我心里虽然这幺想,但既然人家拿了过来,总该做出个决定吧!各位,你觉得就目前的状况,今后我们应该走向加税?还是减税?或是你觉得现在的税率就是最理想的?

等等。在按下按钮前,有人一定会问:国家这幺多问题中,为什幺赋税会是最根本的问题呢?为了明白这一点,首先我想先用一个简单的图形来表示社会。

假设有一个市场—这里所说的「市场」就等于社会;在资本主义社会中,市场无处不在。而市场中存在着两个主体,一是个人,一是企业。个人和企业之间的关係良好,企业聘僱个人为劳工、支付薪资。个人又成为消费者,购买企业所製造的商品和服务,双方在市场中维持着合理的关係。不过除了这两者之外,还存在第三个主体,也就是「政府」。政府立于市场之外,却不断想干预市场。

政府干预市场的方式是什幺呢?就是「规範」和「赋税」。首先,政府为了规範,会制订许多不同的制度以促进或限制市场活动;接着便是收取税金,确保政府的财政收入,这使得市场与政府的关係并不好—政府向市场徵收税金,两者关係自然好不了;而市场百般挣扎,试图摆脱政府的规範和赋税。

这里出现两个必须记住的名词,就是「自由市场」和「政府干预」。自由市场,意味政府放宽规範与调降税金;政府干预,则代表政府规範的强化和税金的调涨。这时,在规範和赋税之间,更根本的是赋税,我们更在意的是税金。

政府为什幺要徵收税金?税金不只会使用在扩充道路或港口、医疗、教育等社会间接资本,还会用在国防或治安等方面,甚至用来支付国会议员、民意代表和公务员的薪资等由国家运作的事业上。而最基本的,就是使用于全民福利。

税金和福利的关係向来是成正比的。税金越高,国家财政充盈,福利水準越高;税金越低,国家财政弱化,福利水準也就越低。

自由市场所意味的,是税金调降和福利限缩;政府干预所代表的,是税金调涨与福利扩张。如此一来,就会出现两种可能:一种是走向市场自由的社会,另一种则是走向政府干预的社会。对税金的选择,也可视为是对社会方向的选择。由此可见税金的重要,税金也因此成了社会最根本的问题。现在,你觉得走向哪种社会才是最好的呢?

当然,我们也可以描绘出一个理想的社会,就是一个低赋税、高福利的社会,只要能创造出这样的社会不就好了?但我们都知道,这种社会是不可能实现的。因为如果想在不加税的情况下扩张福利,为了确保相对必要的财政,就只能发行国债。如此一来,国家的债务便会增加,财政的健全性便会恶化。

因此,选择是必要的。有些人觉得,相较于福利,现在这种「万万税」的情况反而是更严重的问题,于是倾向选择自由市场。有些人则认为增加福利是比税金更重要的课题,于是趋向选择政府干预。

第2章   国家

夜警国家与福利国家(总统表示:无法按下按钮)

你面前有一枚按钮,依照你的选择,将出现不同的国家形态,国家成员的生活模式也会随之改变。国家对税金与福利的选择,将决定社会与个人的未来,或许你会觉得这条算式太过简单明了,甚至有种极端的感觉。然而实际上个人的生活与国家宏观的方向,的确有直接关连。

国家竟然能改变个人的生活,这太可怕了!我身心俱疲,趴在办公桌上想小睡片刻,却因为祕书长盯着我的后脑杓看,只好又站了起来。

突然,我心里冒出一个疑问:「我真的有权决定国家的方向吗?」

不,在此之前,应该先弄清楚到底什幺是「国家」,为什幺能规範个人的生活?大部分的人都把汉语的「国家」和韩语固有词的「国」当同义词,在实际使用上并未加以区分,但在韩语里两者还是有差别的。「国家」的概念偏重于法律、政治、行政层面,而「国」的概念较宽广,涵盖了历史、民族、文化、语言、领土等概念在内。因此在语感上,「国家」给人更有秩序、更洗练的感觉;而「国」则有种不着边际但亲密的感觉。事实上,如今一般所谓的国家,都指制度化之下的现代国家而言。

那幺,现在不从词典的解释或语感来看,而是从国家的本质来探讨:国家究竟是什幺?这个问题很难回答,因为问的人很多,答案也五花八门。从西方的柏拉图哲学、东方的儒学思想,到马克思理论和现代哲学,都给国家不同的定义。这是因为国家的概念并非固定的,会随着时代和社会的要求而变化,是一种流动性的概念。

现今对国家常见的定义,是指一个政治实体,以永久性领土与国民为基础,并拥有政府此一政治组织。然而这般定义似乎无法满足我们在提出「什幺是国家」时所期待得到的答案。对国家的质疑背后,其实还隐含着对国家的责任—「国家该做些什幺」的疑问。因此,我们真正想对国家提出的问题其实是下面这句话:

国家的责任是什幺?

国家应该是什幺样子?

我们可以想到两种国家,一种是只承担最低限度责任的国家,也就是只保护国民生命财产的安全,将所有力量放在国防和治安上,对国民个人的生活方式或经济活动则毫不干涉。这样的国家被称为「夜警国家」,意指国家的作用不过是一名夜间警卫这等程度的「守夜人」。这个词彙最早是由十九世纪的德国社会主义政治运动家拉萨尔提出,并具有负面意义。拉萨尔在批判当时的国家不重视劳工福利,只知道维护有钱的资本家财产时,使用了这词语。但现在却成了一般性的专有名词,代表只负担最低限度责任的国家。夜警国家的政府趋向小而有效率的形态。

如果我们一起做总统:关于未来,让你一无所惧的七堂课

另一种则是与夜警国家正好相反的国家,也就是不只保护生命、财产、国防、治安,也积极介入个人生活的国家。这种国家在担心国民温饱病痛之余,也致力于改善国民的生活,因此积极干预市场、调整市场方向,这种国家称为「福利国家」。福利国家的政府随着任务的增加,组织会越来越庞大,也因此产生效率不彰的问题。

各位认为哪种国家才是理想的呢?夜警国家与福利国家都追求全体国民的安全与幸福,只不过对达成目标的方法有不同的观点罢了。夜警国家认为,要让全体国民幸福,便要从最高程度保障国民的自由做起。福利国家则认为,全体国民的幸福要从国家积极照顾国民开始。

因此夜警国家与福利国家,可以和我们前面所讨论过的两种社会形态—市场自由、政府干预—连结在一起。为了保障夜警国家所称的最高程度的自由,国家不应该干涉市场;也就是说,夜警国家会採取调降税金、限缩福利的政策,走向确保自由市场的社会。而正如福利国家所追求的,为了提升国民福利,国家应积极干预市场;因此福利国家会採取调涨税金、扩大福利的政策,形成加强政府干预的社会。

一般来说,具有夜警国家的形态,并追求自由市场的理念,称为自由主义;而具有福利国家的形态,同时追求政府干预的理念,就称为社会主义。

要注意的是,这种区分只是权宜之计。事实上,现在的国家已经很难用简单的自由主义、社会主义,或夜警国家、福利国家来判断了。这两种相反的概念,总是在一个国家里持续形成争议与对立。想追求自由市场的努力,与想加强国家干预的努力,全都混在一起。如此相反的立场,会随着该国政治、经济的条件而不断彼此妥协,最终定下一致的方向。

那幺令人好奇的是,「谁」决定了这个最终的方向?

「您到底什幺时候要决定?」

祕书长出声催促。原本茫然盯着祕书长手上按钮看的我,脸上的表情突然一下子轻鬆起来。祕书长一脸「糟糕」的样子。果然。我说:「我很好奇,我有权按下按钮吗?」

「⋯⋯什幺?」

「决定社会方向的权限,真的在我手上吗?我很怀疑!我觉得应该把这枚按钮交给真正应该拥有权限的人,也就是国家真正的主人才对。」

「感觉您似乎在逃避现实。」

「我这是实事求是!」

国家的方向,当然应该由那个国家的主人来决定。然而,从历史上来看,国家的主人不断地在改变,有的社会是君王,有的社会是由资产阶级或无产阶级。从现在开始,我们要透过四种国家形态,来了解国家实质的主人是如何变化而来的。

国家体制与政党名称

(名称中所隐含的基本立场)

我们已经学到了四种国家形态:君主专制、君主立宪制、共和制、民主制。目前大部分国家所选择的国家形态都是民主制,希望能汇聚全体国民的意愿,来决定社会的方向。但问题是,「全体国民」这个词语是个不太自然的概念。「全体国民」是虚构的,国民会根据自己的利益分为对立的两群,也就是资本家和劳工。资本家在国家走向自由市场时受益,劳工则在国家走向政府干预时受惠。

政党就担任了为这两个阶级代言的角色,如果国民被区分为资本家和劳工的话,政党也会呈现出这两种面貌,也就是为资本家利益代言的政党,与为劳工利益代言的政党。

政党的基本立场可以从名称中看出来,现在透过假想情况来了解一下:你是政治家,刚创立一个新的政党,并担任党主席,那幺你会给自己的政党取什幺样的名字呢?

我们可以从较极端的政党开始想像:「我是为资本家和企业利益代言的政党主席,我认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,个人透过努力和能力所获取的财富是正当的,因此国家有义务大力保护个人努力的成果,也就是个人的财产。」

那幺,取什幺党名才合适呢?「资本党」如何?因为支持资本主义,所以取名「资本党」?这个名称虽然充分表达了党的理念,但却不能使用这样的党名,因为会引起大众的反感。如此一来,就得不到选票,无法执政。

这可不行!那幺「自由党」如何?追求自由市场,所以取名「自由党」。这个党名还不错,因为大家都喜欢「自由」这个词。虽然这里的「自由」两字,实际上指的是市场的自由,也就是资本主义的意思,但还挺大众化的,看起来不错。

接下来,我们来看看处于相反立场的极端政党:「我现在是一个为劳工利益代言的政党主席,认为压榨劳力的资本主义制度存在很大的问题,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政府应该强烈干预,并导入社会主义制度,重新分配财富,这才是当务之急。」

因为主张劳工利益优先,那就取名「劳动党」如何?这个党名很合适!不过,会不会太露骨?如果造成资本家们的反感,不就得不到他们的选票吗?

没关係!因为资本家属于少数,劳工才是多数。只要是明确为劳工代言的政党,就能得到劳工的选票,得以执政。除了这个党名之外,因为奠基于社会主义之上,取名「社会党」也不错。

看过这两个极端政党,现在我们该来看看处于中间位置,较模稜两可的政党。太过极端其实也不好,容易招致众人反感,反而难以执政;模稜两可地打出「为全体国民着想」的招牌,说不定更好,更能顺利获得不少选票。现在的政党不再明白表示自己所代言的阶级,而是打着为全体国民喉舌的名义,之后才会慢慢显露出自己实际上所代言的阶级。

就是这样,为生活忙碌打拚的普通人,才会觉得政治複杂难懂。因为政治必须长期观察,才能看穿个别政党藏在「大义名分」外表下的真正本质。然而大多数人都没有这幺多时间,无法看清政党本质其实是在为特定阶级代言。因此,一般人往往只关心媒体报导中政治人物的不法情事或丑闻,很容易将挂着「专家」头衔的人所说的话当成自己的想法。

言归正传,我们正在讨论立场模稜两可的第三个政党:「我是将全体国民利益和国家发展视为最重要价值的政党主席,但我认为,为了国家整体的发展,应该优先选择自由市场。我相信,只有在资本家的利益变大时,国家的整体利益才会随之变大,而这最终将逐渐扩大为所有人民的利益。」

那幺党名该取什幺好呢?「自由党」如何?这个党名是还满贴切的,不过有点过度强调自由市场,最好能给人「为全体国民利益着想」的感觉。那幺强调国民为国家的主人,取名「共和党」或「民主党」好了!这两个党名都不错。但如果从主张「资本家和企业这类市场精英应该成为社会发展的实质主体」这个角度来看的话,「共和党」这个名称较合适。

最后,我们来想想立场模稜两可的第四个政党党名:「我也是追求全体国民成长和国家发展的政党主席,但我觉得为了国家整体的发展,政府的干预是当务之急。我主张劳工的权益应受到优先保障、贫富差距必须缩小,才能促进社会和经济的发展。」

那幺党名取为「社会党」或「劳动党」如何?从政党的本质来看,当然很合适。但若能强调优先考量国民整体利益的话会更好。不过前面我们已经确定了「共和党」这个名称带有精英主义的色彩,那幺「民主党」这个名字会更恰当。

以上我们讨论的内容都是假想情况,与现实无关。包括韩国在内的世界各国中,遵循理念成立政党之际,会切合各国複杂的政治状况或历史背景,出现各种不一致的名称。不过政治脱离不了根本—为阶级利益代言。政党会在维持其基本立场的範围内,选择适当的名称。

而公民该具备的,便是在万变中看穿其不变本质的眼光。

我这个总统闭上眼睛,现在该找出国家的主人了,以洞烛世事的智慧眼光,找出今后社会真正的主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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