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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普希金到赖和:民族文学的形成

2020-06-17

俄国的文学,读来总有非常强烈的后座力!或许是因为它的题材大多贴近市井小民,格外能够触动人心。有别于法国与英国的文学,较偏重于描绘上流社会的贵族生活,俄国文学经常以「綑绑住人民自由」的农奴制度与沙皇的种种残酷暴行为主题。

从普希金到赖和:民族文学的形成

1649年俄国法典规定追捕逃亡农民无时间限制,确立了农奴制度。此后,农民世代被束缚于其地主的土地上,失去更换地主与迁徙权,也渐失去部分的人身权,农民被奴役化了。农民终其一生,被土地所綑绑,作为土地的奴隶,不得逃亡,否则会被追捕与处决… 这就是农奴的悲惨命运。

从普希金到赖和:民族文学的形成

俄国的土地贫脊、气候严寒,为了确保粮食供给无虞,沙皇必须进行强烈的社会控制,来让上层阶级能够持续享受奢华的生活。倒楣的农奴,只能依附着土地,过着辛苦、艰困的日子,永世为奴⋯⋯这种极度的差距底下,极需要一个宣洩的窗口,这道窗口,从普希金开始,被打开了!

十九世纪上半叶,是俄国文学辉煌的时代,普希金(1799-1837年)的诞生,不仅为俄国现代文学语言奠下根基,也将俄国民族文学推向世界文坛。普希金让俄国的使用语言,变得通俗与容易。这归功于卡拉姆津所主张的,「俄国白话文运动——写得像说的那样,说得像写的那样!」俄国的「说人话运动」,于焉展开。

语言,让俄国的文化记忆,开始产生新一波的翻转与震荡。站在浪头上的普希金,用古典的手法,搭配灵巧的文字,字句简短却浑身是劲,在字里行间所绽放的光芒,催促着俄国人,运用文字记录被漠视的声音、被遗忘的过去,以及最珍贵的价值。让俄国这只冰冻的北极熊,从冬眠中甦醒,跃然欧洲民族文学之林,也让俄国文学成为经典中的经典。

被流放,一直是俄国文学家们,常见的遭遇。这在沙皇极权统治的社会下,稀鬆平常。然而,知识分子,总是一波又一波地透过文字暗讽、隐喻,批评时政,以推动社会进步与自由化的脚步!普希金,因为写了《自由颂》等诗歌,而被放逐至南俄。在被放逐的日子里,他在《致大海》中写道:「世界空虚了… 喔,海洋,现在你还能把我带到哪里?到处,人们的命运都是一样…」

普希金的哀叹,听在台湾新文化先驱者的身上,必定有非常强烈的感同身受。赖和(1894年5月28日-1943年1月31日),台湾彰化人。原名赖河。本职是医生,但是却在文学领域留下盛名,是台湾最有代表性的民族诗人之一。

赖和不但是台湾日治时期重要的作家,同时也是台湾1930年代作家所公认的文坛领袖,曾经催生、主编过《台湾民报》的文艺栏。如果说,医师需要一把手术刀,为的是救苦扶伤;那幺,文字就是一把锋利的解剖刀,割除社会的弊病与揭露底层的社会现象,激起民众对于自身处境的关注,进而推动社会的进步!

从普希金到赖和:民族文学的形成

 在写实主义的笔调之中,有血有肉的文字底下,呈现出的是社会的真实样貌。《一桿称仔》可以说是描绘台湾人在日本统治下最经典的一篇台语短篇小说作品。其用通俗的台语,来讲述身为佃农后代的的秦得参,在无地可租的情形下,转而从事菜农。后来由于巡警索贿不成,平时赖以为生的「称仔」也遭折断毁损,并以违反度量衡制度而被定罪。秦得参遭逢种种羞辱,悲哀情绪由衷而生,最终选择以必死觉悟与巡警同归于尽…

激愤、悲哀,但脑袋却是异常清醒的。写实主义的文学,不似奇幻文学或言情小说,它讲述的是更深刻的社会问题,藉由文学的笔调,找到生命的转折与反思;透过文字的洗鍊,给予失落的人,勇气与力量!这间接促成了民族文学的形成,普希金如是;赖和更是如此… 深耕文化的巨人,具有划时代的意义,在苦难的时代里,是社会良知的存在,也是凝聚被压迫者,人生的一丝希望。恰如狄更斯所说:「这是个最好的时代;也是个最坏的时代…」然而,在时代中,最珍贵的价值,依旧会以黑色的墨迹,铸下最忠实的记录,传承后世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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