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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生活点滴沈澱出的文字力量──宇文正 x 吴钧尧对谈

2020-06-17

从生活点滴沈澱出的文字力量──宇文正 x 吴钧尧对谈

文学有抚慰、疗癒人心的力量,这大概无庸置疑,但究竟这是不是作家的本意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!就在5月3日的这一天,作家宇文正与幼狮艺文主编吴钧尧,就针对了文字疗癒的力量,进行了一段趣味恆生的对谈,他们分享自身的写作历程,而这其中也关係着在他们人生中的一切转折。文字,其实就是他们从生活点滴沈澱出的精髓,疗癒虽不是本意,却成了最有力量的附带效应!

明明是温文的女子,却用了气语轩昂的笔名,宇文正言谈与文字间,时常笑说自己的笔名总会被人拿来做文章,讲座自然也不能免俗一定要先从笔名的话题开场!

吴钧尧指出,宇文正这三个字充满了侠义之气让人联想到武侠小说,若要以武侠人物来形容宇文正对于亲情、友情描绘皆深刻动人的散文作品,他认为,那必然会是《天龙八部》的阿朱──自我完成的同时,也完成、疗癒了他人。

宇文正:绝对不能当阿朱啦!我要是早早死掉了,谁帮儿子做便当啊?而且,我倒没有想当侠女,我喜欢的是令狐沖啊!

宇文正听到这里连忙否认,她认为自己在写作的过程中,从来不是以「疗癒他人」为创作的出发点。而「宇文正」此一笔名,也只是使用本名郑瑜雯的英文姓名排序:瑜雯郑;借其谐音而来。

虽然两人在武侠人物部分得不到共识,但宇文正「清新的」、「不浓妆艳抹的」散文风格,倒是十分明确。吴钧尧认为《丁香一样的颜色》奠定了宇文正的散文风格基础,而他也特别好奇宇文正是如何养成这样的创作风格。

吴钧尧:我在看宇文正的散文时看到一个重点,人生中某些个环节过不去的时候,我们必须停留,并且打开那个结。宇文正常常以自我嘲讽的方式来看到过不去的点,我觉得这是很珍贵的。

宇文正的文字总是不吝啬于分享自身的生命经验,于其散文作品中是这样的,在这场精采的对谈中更是如此:

我小时候总是梦想自己可以唱歌,最爱看五灯奖。但是我只要一开口唱歌,哥哥就会吐槽我唱得真是难听。他们只要一看到世界上丑怪的事物,就会说「和妹妹好像」。他们狗嘴里始终吐不出象牙。所以我很早就知道要充实自己的内涵,对于一切外界的一切毁谤要面对。我哥哥说的话是随时可以砥砺自己的;我很感谢我的两个哥哥,他们总是让我知道人要自立自强。

在对谈中,宇文正数度提及自己与两位哥哥的相处,其中不乏富含黑色幽默的对话。也许有些人看来是尖酸刻薄,但由宇文正开朗的口吻和爽朗的笑声看来,那些嘲讽意味的话语不但带给了宇文正正面力量,也让听故事的读者们,学会了幽默看待人生的能力。


回想起是如何成为一名作家时,宇文正由少年时期开始谈起,她回忆自己真正开始写作的时间很晚,但很早便有写作的慾望:「第一篇小说是在大学的时候写的,那天晚上读了张爱玲的小说之后,心里起伏很大,那一刻就觉得我想要写作。就参加了东海大学的文学奖,也拿了我的第一个文学奖。」

然而,宇文正的写作之路并没有一路顺遂。于东海大学中文系毕业之后,她选择投入大众传播产业,希望接触人群,吸取与人交往、相处的经验。

但在宇文正心中始终最期待自己能够成为一名作家,所以在那段时间里,即使是致力于报导自己最喜爱的国乐和国剧新闻,但是却始终觉得自己不够自在。

宇文正:「那时想要写作的种子在心中没有灭,那几年我对自己是不信任的、是恐惧的,我始终不快乐。」

那时,她这样反问自己:「到底在寻找什幺?」

每当宇文正在大学校园中,学生问及该如何寻找写作题材时,她总是对学生说:「去读书和谈恋爱吧!人必须要走过某些过程、经历一些沧桑,累积了经验后自然能够写出有感情能够感动人的文字。另外,对于写作而言,来自生活经验、来自知识的联想力也是非常重要的,而这是绝对可以去加强的。」

近期,宇文正也开始尝试在Facebook上书写,「当我开始写的时候,我以为自己没有东西可以写,开始写之后才发现原来好多东西还没开始写。其实面对写作不必这幺怕,因为人有时候会引起呼应的事情总是非常微小的。」

人生有很多如碎片般看似不起眼的往事,宇文正都回头将其拾起,慎重以对。就像是新作《那些人住在我心中》里头的家常事;也像是旧作《丁香一样的颜色》借其喻意作为书名的丁香:简单的四叶,清淡的香气,如此寻常,如此简单,就像生活,平凡却喜悦。阅读这些文字时,总是让人延伸想起自己的过往,也会因为她幽默的笔锋,让人会心地微笑。很温柔,却又同时让人充满力量。

在讲座中,有读者提问「文学的疗癒能力」是否真正存在?或者「疗癒」这样的说法只是出版市场中的行销手段?

宇文正相信文学确实是具有力量的,那一股力量可用「疗癒」称之,或是给予其他称呼。宇文正也回忆起自己的少年时期:在当时我的心灵有点敏感、有些寂寞的时候,是琦君的书「疗癒」了我,让那时候我过度敏感的心,可以柔和下来。

吴钧尧:有时候文字像是中药,很温和,不像是西药猛烈;却能够调养生息,让人由内而外地强壮起来。

讲座最后,宇文正选择朗读一段自己发表于Facebook的短文作为结语,同时也纪念周梦蝶先生:

他说自己不配谈「恋人」,他三岁就订婚,十五岁就结婚,根本没有恋爱过。我吃惊望着周公,心中喃喃背诵着他的诗,「……自无量劫前,一挥手╱已惊痛到白髮……」他却说着:不但没有认真的爱过,这一生连我自己都没有好好爱过!怎幺有资格来谈恋人呢?
唯有唯有一件事情啊,他说他仔细想了又想,至少在这世间他爱过一样东西:就是文学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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