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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看热闹到看门道──《新世纪福尔摩斯:地狱新娘》的多层趣味

2020-06-17

从看热闹到看门道──《新世纪福尔摩斯:地狱新娘》的多层趣味

推,是推理,谈推理小说漫画影集电影,谈名探诡计类型八卦。推,是推坑,要你花银子浸淫阅读乐趣,花时间享受故事魅力。冬阳,推理评论人,现为社团法人台湾推理作家协会理事。热爱推理小说,并大量撰写中译推理小说导读、评论与推荐。

……既然已经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其翻新,
我们便想对那些了解原着的人说:「瞧,其他东西都是极其原汁原味的。」
……你绝不会看到比这部影集更正统的夏洛克‧福尔摩斯了。
──《新世纪福尔摩斯》第二季第二集〈地狱犬〉DVD 评论

新年三天连假,除了揪团跨年倒数、互道新年快乐外,喜爱推理故事、尤其是英国影集《新世纪福尔摩斯》(Sherlock)的粉丝们,相信很多人都迫不及待上网查讯息:特别剧《地狱新娘》(The Abominable Bride)的口碑如何?

2000 年七月二十五日,《新世纪福尔摩斯》于 BBC 频道首播。这原本只是史提芬‧莫法特(Steven Moffat)与马克‧加蒂斯(Mark Gatiss,剧中饰演福尔摩斯的哥哥麦考夫)两人从伦敦前往长寿影集《神祕博士》(Dr. Who)製作地点的通勤列车上的闲谈,如今竟製作成卖到全世界超过 200 个地区的火热影集。在夏洛克‧福尔摩斯生日隔天于台湾上映的《地狱新娘》,则是影集第三季跨到第四季的关键特别篇。

第一次听闻《地狱新娘》背景设定在维多利亚时期时,不禁让人纳闷,既然一开始就告诉观众这部影集最大卖点是正典(canon)故事中的诸多角色从 19 世纪末穿越到当下,这回怎幺突然跑回去了?直到看完电影才不得不佩服编剧的巧思,原来这幺做的用意是──

嗯啊,为了避免洩漏过多情节影响还没进电影院观赏的人兴致,咱们先试着用「剥洋葱」的方式来谈论这部片吧。

首先,从最没门槛也没爆雷隐忧的「事件」开始说起。

一个极平凡的白天,伦敦某公寓阳台上出现了身穿婚纱、面目狰狞且两手各持一把转轮手枪的女子,看似随机地朝人群错落的街上射击,顿时造成一阵混乱恐慌,接下来她竟将枪管伸进自己嘴里,轰的一声身后白窗帘瞬间染红,新娘倒地不起,警方获报后把尸体送往停尸间检验。诡异的是,当晚新娘再次以同样的装扮现身伦敦街头,自双轮马车车厢缓缓走出,于众人眼前端着长枪击毙在外流连的出轨丈夫,紧接着快步离去。人死可能复生吗?这难道是新娘自地狱重返人间的复仇?──以上是第一层。

彼时是个相信神灵鬼魅的时代,就连福尔摩斯的创造者亚瑟‧柯南‧道尔(Arthur Conan Doyle)也曾加入研究灵异现象与特异功能的团体,并以自己的名声为一张具争议性的照片担保──不过,多年后证实这是桩藉摄影术加工的造假事件。

因此,名侦探的登场就显得重要了。基于对夏洛克‧福尔摩斯的认识,他必定认为这绝非超自然力量使然,而是运用了当下无法一眼识破的人为诡计。这种理性逻辑vs.神鬼作祟的安排是古典解谜推理常见的桥段,尤其在约翰‧狄克森‧卡尔(John Dickson Carr)所写的密室犯罪小说里,是个营造气氛、抓住读者眼球的好用方法。──以上是第二层。

然而,看过前三季《新世纪福尔摩斯》的观众,心底可能开始感到既困惑又好奇。困惑的是,这齣剧一开始设定的世界观里,有没有道尔所创作、活跃于百余年前的福尔摩斯?这难道是个身处不同平行世界的幻想故事?好奇的是,影集第三季最后,福尔摩斯原本已告别兄长与华生夫妇,搭上一架私人班机从跑道上起飞离开英国,却因一通关键电话而飞返降落,怎幺下一个镜头就回到了过去:福尔摩斯的长捲髮改成后梳油头、华生蓄起过去(还是未来?)曾被嫌弃的八字鬍,以及那些个谁谁谁都换了打扮第一时间看不出来……接下来,还会发生什幺新鲜事?──以上是第三层。

在这三层结构下,就算没看过影集或柯南‧道尔所写的六十篇福尔摩斯探案也能看得懂前两层,儘管放心跟随这个大侦探和他的得力助手来场冒险之旅。若是熟悉正典故事,还能察觉里头藏了哪些「彩蛋」:原来《地狱新娘》是从〈墨氏家族的成人礼〉、〈五粒橘核〉等故事改编而来、福尔摩斯与华生在火车包厢内对谈的构图是向插画家席尼‧派吉(Sidney Paget)致敬云云。至于第三层,那就得需要些前三季影集的帮忙了,各位也才会发现隐蔽其中、最庞大待解的谜团竟是:《地狱新娘》这个故事为何要捨弃现代而回到百年之前?

想知道答案?那就去电影院看个明白吧!(推坑看片去)

冬阳一直推,咱们边吃尾牙边继续推落去~

这个故事,是一切的开端:《歇洛克奇案开场》►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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